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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娱乐|身边档案|梦断新塘沽:永利化工抗战入川记(四)

 

奇娱乐|身边档案|梦断新塘沽:永利化工抗战入川记(四)

奇娱乐,龚静染 文/图

1939年,竺可桢到五通桥参观了黄海社后很有感触,他在日记中写到:“由颖川(孙学悟)指导参观,其研究室特点在于能物物事事自己利用国货制造。玻璃管也在嘉定附近制,最著成效者为由五倍子中以霉菌及酵母菌提没食子酸,以制造染料,代碘酒等消毒品、墨水照相药品等。”

1943年夏,李约瑟参观了黄海社后,在英国《自然》杂志发表了《科学在川西》的文章,其中盛赞“黄海”的两项工作:一是对盐井卤液的分析并找出提炼重要盐类钡镁锂的方法;二是用人尿作糖蜜发酵制造酒精时的氮源。李约瑟感叹“黄海”在筚路蓝缕中对中国化学工业的卓越贡献。

虽然黄海社的研究方向有了调整,但黄海社的学风和作风是一贯的。“黄海学风,崇尚自由研究,启个人之睿智,探宇宙之奥藏,鱼跃鸢飞,心地十分活泼。”“黄海作风,着重脚踏实地,虽汪洋如千倾之波,而溯源探本,不弃细流。故筑基甚坚,堪负重载。”

永利川厂实验室

硼酸硼砂,贡献于国家抗日之用

黄海社的学风和作风来自于它的纯正的办社思想,因为在办社之初,就认定它是私立性质的纯学术机构,不带营业性质。在五通桥期间,黄海社“在四川用简陋的设备工作了八年,对抗战颇多贡献。如改良自贡市、五通桥盐质,提取胆巴内所含钾盐肥料,提炼苦卤内所含硼酸、硼砂、溴素、碘素等等为医药之用,发明枝条架晒卤,节省用煤,在抗战后方起了相当的作用。凡此发明及制法,均贡献于国家为抗日之用,不索任何代价,盖本其以学术保国本旨,不事营利也。”

由于黄海社的巨大贡献,1945年11月,宋子文批准给予黄海社5400万元法币的补助,以助其扩充。但在补助时,加了五条所谓的“倡导”办法,其中一条是要求黄海社“得在首都附近设立事务所,以资联络”。但黄海社对此事持有异议,一直没有在南京设立事务所,他们不把这笔钱当成投资或者官股,因为黄海并非营业团体,既无投资人,也没有股东。其实,他们就不想与政府靠得太近,他们认为“基于创办以来的信念,黄海社在政治混乱的时代,决定是保持其纯粹的独立学术机构的立场”,所以1940年黄海社西迁五通桥后,处在环境最艰难的时候,社长李浊尘在《我的黄海观》中写道:

“大海茫茫,孤舟奋斗,而把持舵柄之人,以冷静之头脑及纯洁之理智,稳撑快航,既不为狂风暴浪所憾摇,亦不为龙女水魅所诱惑,为求真理而牺牲,愿为航海者作一活动之灯塔。”

关于黄海社的成就,陈调甫(1889-1961,江苏苏州人,中国纯碱工业和涂料工业奠基人,永利碱业公司早期创办人之一。)曾说:“大家埋头苦干,在四川七八年中的成绩,竟远远超过在塘沽十五年的成绩,抗日救国的雄心壮志,是巨大的推动力量。”

永利工友合影

“十厂计划”,总需资金1427万美元

抗战进入1943年后,形势逐渐在发生变化,在战争的相持状态中人们已经看到了一点胜利的曙光。永利人也不例外,他们敏锐地看到了战争一旦结束,重建工作将大规模启动,他们不能失去这个先机。永利在1943年9月26日给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函中写道:“为争取时间,必当及早准备,尤以国外设计采购部分为最重要,一旦停战,各国势必倾全力于复兴,彼时器材之迫切需要或甚于现金。”

永利的认识是有前瞻性的,作为中国化工的领头企业,它不仅要为自身的发展考虑,也担负着推动中国工业发展的重任,永利有强烈的民族振兴意识。所以,他们在布局未来的蓝图中已经有了创办“十厂计划”的清晰规划:

“公司计划停战后五年之内,拟择西南、西北原料丰富,农工业急待开发区域添设硫酸铔厂四所,每年产量共五十万吨;纯碱厂二所,每年产量共十二万吨;炼焦厂四所,每年产量共二十四万吨。所产焦炭专供铔、碱厂自用,而以其副产品制成炸药、染料及药品,以树立中国煤膏工业之始基。三种工业互相联系作用,是为基本化工。”

要建设的10个工厂包括扩充塘沽碱厂、修复南京铔厂、完成川厂工程、建设南京塑形厂、建设株洲水泥厂、建设青岛电解厂、修建株洲硫酸铔厂、建设南京新法碱厂、建设上海玻璃厂、建设株洲煤焦厂等,而这些厂就是为中国化工做基础性的工作。

永利毕竟是当时中国最大的化工企业,没有谁有它这样的雄心和气魄,它是独一无二的。而当时中国的化学工业还处于非常落后的阶段,也需要永利这样的企业来改变和引领。想当年,日本人占领塘沽之后,曾经想同范旭东谈判合作的事,把技术和人才留下来,但被他断然拒绝,几乎把他前二十年创下的所有财富全部抛弃,而带着一千人到四川重新创业。他是有民族气节的实业家,商之大者必有不计私利的雄魂和胆略。

但是,要建10个工厂,不是一句空话,这是一个巨大的投资。那么,到底要花多少钱?永利有个比较详细的预算,10个工厂总需资金1427万美元。但钱是分期来投入的,工厂分两期建设,第一期要建设的有7个厂,其中就有“五通桥深井与新法硝酸肥料厂”,也就是在“新塘沽”扩大生产和继续发展。而这个厂的投入有本明细账,他们准备在1946-1948期间在美购买设备,其中购买深井机件及套管总机价、运输费、保险费等需30万美元,购买新法硝酸肥料厂设备等需50万美元,总共80万美元,占“十厂计划”总投资不到5%。

黄海杂志,盐专号

侯德榜

永利布局全国,着手培养高级人才

但四川的这个项目还只是设想,在当时的情况下,战争仍在继续,“华西局面,虽不惜排除战时万难,力求展开,乃一扼于越南,再困于缅甸,至今大宗器材存积美国未动,国内工程停顿,欲进无从。”不过,从“十厂计划”也可以看到,永利布局的眼光是全国性的,范旭东的梦想是把永利做成中国的托拉斯,既要守住“新塘沽”继续深耕,也要在天津、南京、上海、株洲、青岛等地开花结果。

那么,钱从哪里来?靠永利自身肯定不行。在抗战前面的四、五年中,永利筚路蓝缕、艰难创业,保住了企业的根基,企业的运转基本能够维持,但在抗战的艰苦环境下并没有积累多少钱财,虽然永利在人才的聚集、科研的延续、西南地区化工基地的建设、支援抗战的生产供应等上收获是巨大的。但范旭东非常清醒,没有钱做不成事,而这么大笔的投入非政府而不能为之,向政府借债兴办是唯一的出路。所以,永利要做的工作就是努力说服政府,他们甚至把企业的主权都置之度外,为了寻求发展,他们可以放弃财权,只要能够促成此事,“此举(十厂计划)关系确定中国化工基础,百年长策,此其起点。……公司同人于世俗荣利无所萦怀,仅为办事便利,故主张借债兴办。出货之后,将来财产谁属,经营谁来,一凭政府主持,绝无成见。”

永利这样做也是形势所逼,因为他们已经感到了危机四伏。如永利就考虑到了币值的不稳定性,因为战争中货币的急剧变化是最大的威胁,“预计所需资金因战时物价高涨,为数至巨,若能赶急着手,与美国厂商预商收买战后彼方不用之现成器材,加以本公司自有之图样设备,较之从新设计制造至少可省五分之二,有一千万美金可够,务恳准援民国廿七年十一月最高国防会议决议公司创建四川各厂成例,转请财政部由美国借款项下借给,指由纽约世界贸易公司或中国国防供应公司随时拨付,以利进行。”

从1943年开始,范旭东就开始调动各种社会关系,在重要人物中走动游说,进行项目公关。9月26日,他甚至亲自给蒋介石发了一封电函,将“十厂计划”报呈,并希望得到最高决策者的支持。不到半月时间,1943年10月7日得到回电:“所拟筹设化学工厂十所请由政府资助经费一节原则可行,希先与孔副院长及翁部长切商具体办法呈核可也。”

这一回函让范旭东感到希望大增,并迅速于11月11日将“创建化工工厂十所办法大纲”送呈翁文灏、孔祥熙。其实,就在这一时期,范旭东想到的更远,不仅是资金问题,人才问题他也考虑到了。因为厂一旦建起来,还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而培养高级人才是范旭东一直非常重视的,所以从1945年开始,永久黄团体中刘福远、高钧、张燕刚、刘嘉树、郭炳瑜、赵博泉、章维中等9人被派到美国学习技术,1946年10月,吴丙炎、魏文德、孙继商等人又坐上了去美国的美琪将军号轮船。

一趟美国考察,竟然找到“大金主”

1944年3月1日,事情在不断推进,政府基本同意借资,虽仍留有余地,但不管怎样,事情已经有了新的进展。当时翁文灏在给范旭东的信中提出了三条意见:

一、所拟新设各厂中先核准株洲铔厂及硫酸铔厂,请由政府拨借一部分资金,原则上可予通过,但该厂建设之计划必须先呈政府核定,政府所允借之资金亦必须于购置器材有需要时方得动用。

二、永利公司所办川西各厂,希能至适当期间,依照原定办法建设完成。

三、如与外人商订合作办法均须先行呈请政府核办。

第二条实际是要求永利保证“新塘沽”的建设不能半途而废,四川之前打下的基础要守住,政府显然担心永利顾此失彼。最重要的是第三条,也就是说既然与政府发生了关系,就不能与外面的人再去合作,此事具有排他性。这句话导致了后来问题出现。

1944年3月15日,永利想已到瓜熟蒂落的时候了,事不宜缓,马上给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去函:“拟恳代请财政部准许公司以川厂全部资产作抵向四行息借六千万元,其中四千万元完成国内工程,二千万元准购美金一百万元,汇去纽约补够越缅境内所损失之器材,以备海道开通时内运。”同时,永利还想到了下一步的工作,“在国际路线未畅通以前,国内筹备重在训练人才,收购厂地,估计各厂所需地基共一万六千亩,所需专门技术员一百名。”

但给政府借钱的过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快,事情变得缓慢而曲折。就在此间,范旭东想不如趁此到国外去考察一番。1944年7月,范旭东带着矿冶工程师解寿缙赴美国、英国、苏联实地考察,他的打算是:“先赴美国,一面料理公司所制购之大宗器材,一面视察国防化工,拟在美勾留三个月,再经由英国、苏联实地考察,预计年内当可回来。”

这一趟考察之旅,范旭东竟然有意外之获。1945年初,范旭东从美国回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与美国银行界经过多次磋商后找到了“长期放款办法”:“允许出进口银行对敝公司放款一千六百万美金,俾恢复及新建各厂之用。年息四厘,陆续支用,分十五年摊还,即以所购器材作抵,条件至优。”

显然,范旭东觉得从美国融资比找政府借钱要更好一些,美国银行的信用度更高,借贷的额度更大,利息也低,还少了中间复杂的人际关系。何乐而不为呢?范旭东信心百倍,势在必得,雄心勃勃。但是,这么大的贷款,外国银行必须要中国政府来担保,这是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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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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